沒有愛,一切皆無可能——評《鷹擊長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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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咱們中國的第四代戰鬥機“殲-20隱形戰機”在成都試飛成功,在網絡上引發瞭不小的轟動,許多玩傢也因此對空戰類遊戲產生瞭興趣。近幾年PC平臺上最出名的空戰射擊類遊戲無疑是育碧出品的《鷹擊長空》(以下簡稱H.A.W.X)系列,不久前剛剛才推出瞭2代。

  H.A.W.X初代之所以得到過“扭曲”的評價,是因為它本質上是《皇牌空戰》(以下簡稱AC)式的“飛行射擊“,而偏偏要做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兒,然後憋著勁兒挑逗Ace們(編者按:Ace,指空戰英雄、王牌飛行員一類的頭銜)對“打飛機”的興趣。於是“杯具”出現瞭:AC系列總能靠著出色的氛圍感,以及制作者們對戰機濃濃的愛,來讓玩傢們在面對破碎的天空和精致的飛機模型時無法自持。緊盯屏幕,緊握手柄,將自己想像成平行世界中推動歷史運轉的Ace,在殘酷與激起並存的藍天之上書寫傳奇,YY一下屬於自己的血色浪漫……好比是天底下的男人並不是個個有房有車人又帥,但對美女的喜愛卻可以成為某種“普世價值”一樣,一群對飛機有愛的人創造出的AC系列,正滿足瞭男人骨子裡面對藍天的向往和征服欲。作為AC反面教材的《鷹擊長空》(H.A.W.X)初代從頭到腳幾乎都是噴點,然而平心而論,機體建模的張冠李戴、同UFO類似的駕駛感、拙劣的劇情表現方式,對於一款以“空中割草”為主題的遊戲而言,其實並不違和。然而AC6的玩傢駕駛者攜帶100+的格鬥彈去玩“無雙”可以玩得很High,而H.A.W.X的玩傢卻對F-22的導彈不是從彈倉中拋出,而是從模型的進氣道中發射出去感到怒不可遏——後者說簡單一點是缺乏誠意,說嚴重一點則是對玩傢的不尊重。就像米格29(MiG-29)的名稱,H.A.W.X裡面被稱作為MIG-29,而到瞭剛剛整完風的H.A.W.X2中,則被改成瞭Mig-29,“大黃蜂”的(F/A-18E)的名字還是FA-18E,似乎這兩架戰機的名字是永遠也不可能寫對瞭……AC系列則不會在這些對飛行有愛的玩傢一眼就能看出問題的地方出現問題,這不能不歸功於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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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不可否認的是,制作H.A.W.X的育碧羅馬尼亞小組在機體模型方面下瞭一番工夫,除瞭F/A-18E依然拖著肥碩的機身以外,不但諸如“進氣口射導彈”這樣的狗血場面徹底消失瞭,而且絕大多數的建模都相當細致,想必美工收集瞭不少戰機的各角度視圖仔細揣摩。然而他們忘瞭自己做的是遊戲,而不是靜態CG,一動起來之後,該怎樣還是怎樣,比如無論你怎麼按對應的功能鍵,所有戰機的減速板還是不能完全打開。方向舵、前後襟翼的處理依然是要麼無論你怎麼飛都不會動,要麼就是瞎動一氣玩坑爹。升級後解鎖和裝備特殊兵裝之後,機體上加掛的武器模型更加讓人飚血,比如將F-14的神器“不死鳥”掛到瞭F-15C的身上。同樣是走飛天亂射路線,同樣是選用超視距彈特殊兵裝(XLAA),AC6裡面的F-22會掛上AIM120,而出現在“臺風”機翼下方的則是法國人自傢的“流星”。再回到育碧自傢的《熾天使》系列,零式的兩門20mm機炮和“噴火”的8門7.7mm機槍無論是外觀還是性能上的區別都很明顯。這些都不是對於以“射飛機”為遊戲動力的玩傢而言可有可無的細節,而體現著制作組對空戰的愛。雖然H.A.W.X是一款面向模擬飛行以外的低端玩傢的作品,但並不代表它的目標人群對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毫不在意——一款遊戲的口碑,恰恰是由這部分玩傢的口碑所成就,或者是被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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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流故事 三流演繹

  既然一直以來都立志於成為AC的“高仿版”,那麼必然需要一個給力的劇本。前作的編劇顯然忘記瞭AC是摻雜瞭日式動漫風格的架空世界,而自己則是近未來世界觀,將AC那種“陰謀傢作亂將大國打得滿地找牙,主角駕機上演大逆轉”的模式套進來之後,感覺不但是不對味,而且還顯得滑稽可笑。比如前作中美國居然被一個新興的私人軍事公司搞到瞭亡國滅種的邊緣——就算是在MGS4裡面,小島秀夫也僅僅YY出瞭四個PMC壟斷瞭全球的戰爭業務,但他們合起來也不敢去摸山姆大叔屁股啊!這次育碧從原《質量效應》(Mass Effect)小組挖來的一名制作人(Edward Douglas)和另外兩名編劇,他們總算還知道怎樣從目前的國際關系和地緣政治中,去倒騰出一個有點“湯姆·克蘭西(Tom Clancy)范兒”的故事來。

  既然AC0裡面挑戰全世界的“無國界”組織、H.A.W.X裡面不知道悶聲發大財的PMC,它們對於老湯作品風格而言都是神話傳說一樣的存在,那麼也隻有再次將俄國人拖出來充當黑臉,然後再被美英聯軍合夥推倒瞭事啦!我們知道在《幽靈行動——未來戰士》(2011年第一季度發售)的故事背景中,俄羅斯為瞭石油資源野蠻入侵瞭北歐,本作的故事則為我們補完瞭北極熊為什麼突然陷入暴走狀態的原因。故事從三名分屬不同陣營的角色——Hunter(美國H.A.W.X部隊)、Monroe(英國皇傢海軍)和Sokov(俄羅斯聯邦空軍)的角度交替敘述。為瞭保持同Tom Clancy品牌遊戲世界觀的聯系,諸如第三梯隊、俄國的情報部門“烏鴉”,以及幽靈小隊也再度出場,最後還弄出瞭一個充當幕後黑手的神秘組織(就跟《細胞分裂——斷罪》裡面提到的Megiddo差不多),體現瞭羅馬尼亞小組時刻同一線工作室保持高度一致的決心。

  然而在劇本和敘事手法都有進步的同時,本作無論是玩氛圍還是搞煽情方面都不得要領,這並不能用“現實題材的局限性”來將缺陷掩蓋過去。比如扮演三個勢力的飛行員,除瞭所駕駛的機體有所區別之外,我們並沒有感受到自己的情緒發生瞭任何的變化。同樣是扮演“一支漂浮在空氣中的槍”,二戰題材的《使命召喚》系列總是在美、蘇、俄三方的陣營切換時,讓玩傢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存在感。如果能將美軍陣營的戰役設定成以AC-130和無人機為主角的“重火力+高科技”;俄軍戰役全部按照Mission 02機海混戰的路子來弄,再來點犧牲精神玩點小煽情、戰機“板載”啊什麼的,不要動輒學美國人玩上帝開飛機和定點清除;英軍則搞點精確轟炸、偵察和營救任務,規規矩矩給“美國大哥”打打下手,順便培養點騎士情調……當然上述全是設想啦。從實際表現來看,H.A.W.X2的任務設計思路同劇本有些脫節,這使得故事的連貫性還有待進一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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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刺刀戰

  在AC和H.A.W.X共同的主題——“打飛機”上,H.A.W.X2的處理不但給力,而且明顯是給力過度,它已經從一個空戰遊戲演變為一款空中射擊遊戲。導彈鎖定的效率相當低下(相對於AC系列而言,H.A.W.X的鎖定速度倒是非常貼近真實),並且就算Lock On瞭之後打出去也幾乎不要對命中有多少期待,不是射偏,便是被敵機屁股後面丟出來的一枚“煙花”(幹擾彈)給忽悠到不知哪個犄角旮旯去瞭。還不如拿火箭彈爆射一通,起碼那玩意兒直來直去的彈道讓人覺得還有點譜兒。制導類空戰武器的全面雞肋化,正是為瞭襯托出航炮這一神器在本作中的核心地位,H.A.W.X2中的“Top Gun”們不但射程大、命中判定寬松、有類似“子彈時間”的輔助標準系統,而且還可以加裝額外的航炮吊艙,像A-10這種“空中坦克”定位的攻擊機,最多可以同時裝備7門航炮,隻要被它的“準星”套住的敵機,甭管性能有多強勁也隻有被瞬間碎渣化的份兒。反而是像F-22這樣的現役最強空優戰機由於無法安裝航炮吊艙而徹底“杯具”,果然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啊!
機炮和導彈地位的顛倒,這種“喧賓奪主”式的武器設定隻針對玩傢,敵機火控雷達的鎖定效率和空空導彈的格鬥性能要大大高於玩傢,而且常常本機被三、四枚導彈同時追殺,而你卻隻能一面躲避,一面伺機用機炮上演逆轉好戲,那種震撼宛如開著活塞式戰鬥機的飛行員誤入百慕大,結果出來之後直接穿越到瞭現代空戰之中。制作組生怕這樣搞也沒有多大挑戰性,於是設定玩傢被鎖定之後警告音隻有“滴滴”兩下就沒瞭,連HUD的紅色警告都懶得給,最要命的是H.A.W.X中的敵機導彈射出之後無論本機如何回避,它都會死命跟著你,直到追到機尾才能擺脫。在後面的幾個關卡中一面要同敵機進行不對等的“鬥狗”(Dogfight),一面還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目標,如果不能掌握其要領,玩得真讓人想摔鍵盤。

   空戰系統最值得稱道的是本作的升級系統,它不同於AC系列中絕大多數作品中對機體和特殊兵裝的買賣,或者是AC5的小隊培養。玩傢可以選擇自己的升級道路,(空中優勢,地面轟炸,破壞力增強,隱形能力和電子設備,一共有5條發展道路),每個升級道路可以解鎖不同的飛機。然而“吊詭”的是,無論你得到瞭何種心儀的戰機,單人任務中的機體和武器全部都是任務設定好的,筆者先是覺得這樣做是為瞭烘托軍事行動的精確感和真實感,畢竟像AC那樣在戰前隨意從機庫中選一架開著就跑,這確實是有些小資過頭瞭。然而到瞭二周目的時候飛機和特殊兵裝照樣還是不能選,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瞭,您見過這樣扭曲的設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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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語

  盡管羅馬尼亞小組是育碧第一個於法國本土以外所設立的分部(成立於1992年,原名佈達佩斯工作室),但它在目前育碧的龐大開發陣容中確實處於二流地位。毫無疑問,H.A.W.X自誕生之日起就是一部試水之作,二代的PC版甚至沒有實體發行,唯一的實體光盤,也是作為PC硬件買一贈一時後面的那個“一”存在的。作為一部以“高仿”AC系列為目標的遊戲,它無法達到模仿對象的高度,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AC系列是NAMCO的主打產品,資源和制作人員的投入度有充分的保障,遊戲的打磨也會非常精致。而H.A.W.X系列則沒有那個命,二者之間在明顯的差距在所難免。從粗糙的初代到今天的H.A.W.X2,我們看到瞭很多進步,更是感受到瞭制作組的誠意。如果將這兩款遊戲拆分開來看,恐怕除瞭在BGM這一環節上H.A.W.X2處於絕對劣勢以外,其餘層面二者之間即便有差距,也在毫厘之間。論及創新性、地圖數據和裝備系統,H.A.W.X2甚至還有著不小的優勢。而這些因素組合到一起,卻是一件“正品行貨”同一件“高仿山寨”之間的天壤之別。這種差距不是靠誠意所能彌補的,缺少愛的H.A.W.X2,無法喚醒玩傢對它的愛,也註定無法撼動AC品牌對破碎天空的絕對統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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